哲学的故事---叔本华?大致了解一下叔本华的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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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的故事---叔本华
阿瑟·叔本华是一位极为悲观的哲学家。《作为意志与表象的世界》可以说是一部痛苦的巨著。 叔本华出生于但泽,其父亲是一个商人,以能干,暴躁,独立而出名。虽然叔本华很快放弃了父亲希望他从事的商业,但父亲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烙印:他粗鲁,务实,精明。他的母亲很有才华,是当时最受欢迎的通俗小说家。叔本华父亲死后,母亲出于对自由爱情的向往,移居他地,而且要再婚。叔本华极力反对,因此和母亲关系变得非常糟糕。母亲把儿子赶出家门,叔本华从此再也没有看过他的母亲。这也许是叔本华悲观的来源之一:一个没有体验过母爱的人,或者更糟的是,被母亲恨过的人,没有理由喜欢这个世界。 这时候,叔本华已完成大学学业。在爱情和处世方面,他曾十分放纵,这对他的性格和哲学产生了极大的影响。他变得抑郁,多疑和愤世嫉俗。他经常受到恐怖幻想的困扰,无法忍受噪音。由于得不到广泛认同,他十分偏执,既然没有功名,他就转向内心,和自己的灵魂较劲。他全身心地投入了《作为意志与表象的世界》,自信自己已经解决了哲学上的主要问题。但是,这本书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出版十年后,他得知书籍大部分已经被当成废纸卖了。自尊心受损的叔本华说:“一个人越是属于后世---换句话说,属于人类总体---他就越不为同时代人理解,这是因为这个时代的人只是人类总体的一部分,而他的著作并不是为这一部分人写的,并不像迎合这些趣味低下的人”。 这部书囊括了叔本华的全部学说,以至于他后来的著作都只是该书的注释。1882年,叔本华获得了一个大学讲师职位。他故意把自己授课时间安排的和黑格尔相同。他以为学生们会用以后世人的眼光看待他和黑格尔,但是学生们的目光似乎有些短浅,他不得不经常面对空旷的教室。他很快辞去这个职务,并大肆抨击黑格尔作为报复。 叔本华继承了父亲的一笔遗产,过着小康的生活。在他生命的后三十年,除了一条狗,没有人作伴。不过慢慢地,成功来了。1848年的欧洲已近绝望,科学猛烈冲击着神学,社会主义控诉贫穷和战争,生物学引起的生存竞争的流行,这些因素终于让叔本华声名大振。1858年,他七十岁寿辰时,他收到了成堆的来自世界各地的贺信。虽然这一切来的有点晚,两年之后,在一次平静的早餐,这位哲学家离开了人世。 《作为意志与表象的世界》的风格是条理分明,论述都围绕着中心议题:世界就是意志,因而也是斗争和苦难。这本书的第一句话非常自傲,他写到:“世界即我的表象”。 意思很简单,世界是通过感觉和表象被我们认识的。这和康德的观点相同。第一部分的基本内容是对唯物主义的批判。既然只能通过心灵去认识事物,又怎能把心灵解释成物质呢? 我们以为自己在思考物质,实际上我们思考的是能够认识物质的主体,是看物质的眼睛,摸物质的手,认识物质的悟性。他写到,在十九世纪中期,浅陋的唯物主义出于无知的幻想而自以为有所创新。在愚蠢地否认生命力之后,企图以武力,化学的力来解释生命现象,并认为物理,化学的力来自物质的机械作用。但是,我绝不相信能够做出这样的解释。 他继续阐述,先考察物质,再考察思维,根本不可能解决这一玄奥的难题,也不可能发现事物隐秘的本质。我们先深切地认识自己。如果我们能探索到心灵的本质,也许就能找到开启外部世界的钥匙。 叔本华认为,哲学家几乎无一例外地把思维与意识当作心灵的本质。人士知性和理性的动物,这是个错误。意识仅仅是心灵的外表。在有意识的理智下面是有意识或无意识的意志,奋斗的冲动,一种自发的活动和迫切欲望的意志。有时候理智好像引导意志,但它仅仅是向导而已。我们并不是因为找到了需求的理由采取需求,而是因为有需求才去寻找需求的理由。我们用哲学或神学来掩饰自己的欲望。比如,想要说服一个人,逻辑是无用的,必须考虑迎合这个人的利益,欲望和意志。智慧是为了应对危险而产生的,或者因为需要。它似乎永远是欲望的工具。人类为事物,配偶和子女的争斗,来自生存的意志。人自以为是被自己察觉到的东西指引着,但实际上,他们是被自己的本能所推动的。性格取决于意志,不是理智。甚至肉体也是意志的产物。认识的意志形成了大脑,抓取的意志形成了手,进食的意志形成了消化系统。身体运动是客观化的意志活动。所以,意志就是人的本质。对于整个世界,意志就是尽最大努力延续生命的愿望。 意志就是永生的愿望,死亡是它永远的敌人。通过生殖过程中的牺牲和一定的策略,意志可以战胜死亡。为了后代的生存,人类不惜自己累的筋疲力尽。生殖是每个有机体的终极目的和最强烈的本能,是战胜死亡的方式。***是生命的源头,意志的焦点。它虽然被蒙上一层面纱,但确实所有行为的中心。配偶的选择,在很大程度上都是由双方的生殖适应性决定的。每一个人都在寻找一个能够弥补自己**的配偶。爱情的实质不是相互爱慕,而是相互占有。建立在爱情基础上的婚姻是最不幸的结合,因为婚姻的目标是为了人种的延续,而不是个人幸福。个人是种族的繁衍工具,这表现在个人生命力对生殖细胞状态的依赖上。个人的最终目的就是生殖,这个目的达成后,个人的生命就会逐渐消亡。同时新的个人保证了种族的延续。个人只是一种现象,而不是物自体。从整体上看,意志是自由的,因为除了它以外,没有别的意志能够限制它,但普遍意志的组成部分都要受到总体的制约。每个人起先都以为自己是完全自由的。但是经验说明了他并不自由,而且必须服从必然性。尽管反复考虑,痛下决心,他依然不能改变自己的行为。他必须扮演他自己诅咒的那个角色,直到剧终。 如果世界是意志,那么它就是一个痛苦的世界。原因之一是,意志本身就意味着欲望,而欲望总是大禹能力。一个欲望满足后,随之而来的是十个未能满足的欲望。欲望是无穷的,满足却是有限的。只要我们充满了意志,只要我们还受欲望的摆布,并体验由此产生的希望和恐惧,那么,我们就永远享受不到持久的幸福和安宁。每个人承受他必须承受的痛苦的限度取决于他的本性。 第二个原因是痛苦是人生的基本刺激和实体。快乐不过是痛苦的消极中断。幸福是消极的,它们靠抑制痛苦来消极地满足我们。只有在失去后,我们才认识到它们的价值。第三个原因是,欲望和痛苦一旦给人以喘息的机会,疲倦就会立刻光临,使他不得不另寻更多的痛苦。无聊比痛苦还令人难以忍受。人生就像钟摆,在痛苦和无聊之间不停地摆动。人生不幸还在于,生物等级越高,痛苦就越大,知识的增长也于事无补。因为意识的现象越全面,痛苦就越明显。一个人增加知识就是增加痛苦和不幸,甚至记忆也增加了人类的痛苦。痛苦本身是短暂的,对死亡的恐惧远比死亡本身带来的痛苦更多。人生不幸还是因为人生就是斗争。意志和自身的冲突暴露了人生的痛苦。人之所以能苟活下去,是因为对生活的认识还不够。一个人每天工作,只是为了延续可怜的生命。有什么事是值得我们去奋斗和争取的。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是虚幻,人生就是一笔赔本买卖。想要快乐,就要以欲望和奋斗为乐,忽视欲望那令人厌恶,永不满足的真相以及无视成功的虚幻和失败的必然。人生变得像一场喜剧,由真正的演员开场,然后由穿着他们衣服的木偶继续演,直到剧终。 叔本华说明了物欲的荒唐性。而愚蠢的人们以为只要他们能得到财富,他们的意志就能彻底实现。这是无法避免的天性。因为金钱随时能变化成各种欲望的对象,是一切欲望的抽象满足。但是,一辈子只想着发财是无用的,除非我们知道怎么使钱转化为乐趣。富有阶级的痛苦在于他们不知道怎么度过闲暇,只会贪婪地寻找新的感官刺激,最后成为无聊的牺牲品。 人生最根本的出路是智慧而不是财富。知识虽然是意志的产物,但它能控制意志。虽然知识能帮助我们做选择,但别人思想的不断涌进势必会限制和抑制我们自己的思想,最后确实会使我们自己的思考能力陷于瘫痪。当我们阅读的时候,别人在替我们思考。因此,第一个忠告是“生活先于书籍”,第二个是“原文先于注解”。我们的幸福不靠我们的钱袋中有什么而靠我们的脑袋中有什么。甚至名声也是愚蠢的。一个人在别人眼里是什么并没有多大关系;每一个人最终都是孤立无援的。我们从自身得到的幸福比从周围环境得到的幸福大。用亚里士多德的话说,幸福就是自足。 要摆脱无穷欲求的痛苦就要对生活进行聪明的筹划。大多数人从未超然地不把万物看作欲望的对象,所以他们痛苦。把万物纯粹看作理解力的对象就到达自由的境界了。 天才是非意志认识的最高形态。生命的最低形态完全由意志构成,没有认识。一般人意志多于认识,天才是认识多于意志。天才在于认识功能的发展远远领先于意志的需求,他的理性和敏锐性对生殖力量的非同寻常的支配。正是拜托了意志的束缚,理性就能真切地观察事物,排除主观偏见,揭示事物的本质。天才在这个固执,务实和自私的世界中感到难以适应,但美带来的快乐,艺术给予的安慰,足以使他忘却生活的细枝末节,并且补偿他由于清醒而增加的痛苦,以及在人群中所受的冷遇。 艺术的作用就是把认识从意志的奴役下拯救出来,忘掉自我和物质利益,使心灵上升到对真理的无意志思考的高度。科学的对象是包括特殊的普遍,而艺术的对象是包括共性的特殊。一件艺术作品越成功,它越能解释所描绘物体的共性。艺术通过表现永恒于普遍来减轻人生的痛苦。 叔本华的艺术理论也是宗教理论。晚年的他开始认识到某些宗教实践和教义具有深刻的意义。超自然主义者和唯理性主义者之间的分歧,就在于他们看不到宗教的寓言性。**教是一种深奥的悲观主义哲学。原罪(对意志的强调)和获救(对意志的否定)是构成**教实质的伟大真理。它认为我们罪孽深重,不能自救。而犹太教和其他宗教却是乐观的,他们把宗教视为对神的贿赂,以此祈求尘世欲望的实现。而佛教更加悲观,它把消灭意志作为宗教的全部内涵,并且宣扬涅槃是人类发展的归宿。 涅槃虽然可以解救个人,但生命任然嘲笑着个人的死亡。对于整个种族来说,有没有解救的法门呢?显然,对意志最根本的征服只能是堵住生命的源泉---生殖意志。生殖冲动的满足应该受到谴责,因为它最有力地肯定了求生的欲望。我们很容易发现那些被欲望支配的人是多么贫困和痛苦,人们在竭力满足欲望的无底洞,但是他们的目的不过是勉强维持生命而已。在叔本华看来,女人是生殖意志的体现。所以男人应该管理女人,并且尽可能少花精力在女人身上。理性的发展会削弱生殖意志,最终达到人类的灭绝。 评论:悲观主义的一大部分是利己主义。世界对我们并不友善,我们就在哲学上鄙视它。但斯宾诺莎告诉我们,道义上的褒贬只是人类自己的判断,当应用于整个宇宙时,则根本毫无轻重。实际上,我们对生活的厌恶只是对厌恶自己的掩饰。世界既不是我8 们的敌人,也不是我们的朋友,而只是我们手中的原料。叔本华悲观失望的部分原因是来自他们浪漫态度和期望。当浪漫主义者发现理想中的幸福在实际上成了不幸时,他并不归咎于自己的理想,而是认为这个世界与他这种精美的生物不相称。就算欲望满足之后只能引起新的欲望,又会怎么呢?也许我们还是永不满足为好。幸福是创造而不是占有或满足。一个健康人虽然幸福,但他更愿意得到充分施展才能的机会。知识增加痛苦也增加快乐。我们希望的是敏锐,深刻地体验生活,为此,我们不介意付出痛苦的代价。智慧是一种喜忧参半的快乐。快乐不全是消极的。生命本身是一种积极的力量,它的每一个正常功能都具有一定的乐趣。叔本华的不幸在于他拒绝了正常的生活---放弃了女人,婚姻和孩子。他只看到了爱情是个人对人种的牺牲,而忽略了本能补偿牺牲时带来的乐趣。 但叔本华哲学真实之处在于他迫使哲学去面对***的丑恶现实,把减轻人类痛苦当成他的思想的根本任务。从卢梭到叔本华,理性主义死亡了。哲学在思想背后发现了欲望,在理性背后发现了本能。叔本华说明了,欲望是一切哲学中无可置疑的公理,思想并不是人格无关的事件,而是行动和欲望的工具。
大致了解一下叔本华的生平
几天前,翻了两页叔本华的《读书与书籍》大致了解了他的生平,他家是名门望族,父辈一直从事商业活动,家族有精神病史。他父亲相貌平平,个子不高,但善于经商,他母亲是当地的议员之女,聪慧漂亮,且喜欢文学,并著有文学作品。因生意上的问题,一说是因搬家导致巨额财富减少十分之一,他父亲焦躁不安,不久便跳湖自杀,给叔本华留下丰厚遗产,这也让年幼的他过早自立。他并没有挥霍这些财产,而是进入大学努力学习,先后在不同的大学里如饥似渴学习了六年自己喜爱的专业,后进行哲学思辨与研究,最终取得巨大成就。他年轻的时候喜欢过一个娇小美貌的舞蹈演员,后不了了之,叔本华一生无婚、无子,孤独终老。他活了七十多岁,在他去世前,他已富盛名,而且他的巨额财富不仅没有花光,在他的妥善经营之下又翻了两倍,在他去世后,他的仆人,甚至是他养的宠物狗,他都给他们留下不菲的遗产。
叔本华是什么人
叔本华一般指亚瑟·叔本华,亚瑟·叔本华(德文:ArthurSchopenhauer,1788年2月22日—1860年9月21日,享年72岁),德国著名哲学家。是哲学史上第一个公开反对理性主义哲学的人并开创了非理性主义哲学的先河,也是唯意志论的创始人和主要代表之一,认为生命意志是主宰世界运作的力量。 叔本华出生于德国但泽(今属波兰,已更名为格但斯克)的一个银行家家庭,自幼**孤僻。父亲海因里希·弗洛里斯·叔本华(HeinrichFlorisSchopenhauer)是非常成功的商人,后因发疯,投水自杀身亡。母亲约翰娜·叔本华(JohannaSchopenhauer)是当时颇有名气的作家,与歌德等文豪有所交往。他和母亲的关系一直不好,隔阂非常深,最后关系破裂。叔本华继承了父亲的财产,使他一生过着富裕的生活,叔本华因肺炎恶化死后,将所有财产捐献给了慈善事业。在很多书上都能看见他的身影。
叔本华为什么伟大
叔本华的哲学观点,并在此基础上认同:人生就是在痛苦和无聊这二者之间像钟摆一样摆来摆去:当你需要为生存而劳作时,你是痛苦的;当你的基本需求满足之后,你会感到无聊。 莫泊桑的思想渗透了浓厚的悲观主义。在哲学上,他深受叔本华的影响。他认为叔本华是“人间出现过的最伟大的梦想破坏者”。他接受了叔本华关于事物永无休止地消逝,时间不断地在分崩离析的观点,认为人类永远无法达到目的。他不相信人类有天才,认为人只不过是一种野兽,仅仅比其他野兽高级一点而已:“我们什么也不知道,我们什么也猜不透,我们什么也想象不出。”哲学给予各种问题以离奇的解释,而得不到真正的答案。科学面对不可知的事物而碰壁。宗教是一种欺骗,他否认天主存在,因为“天主不知道他所做的事”。人生活在一个空虚的、失去意义的世界里,受到迟钝的本能的支配,被痛苦和穷困所压垮,显得平庸、自私、狭隘、爱慕虚荣、贪财吝啬。人是孤立的,不被别人所了解;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如爱情和友谊,只提供幻觉般的安慰。至于社会生活,它可怕地展示“永恒的、普遍的、不可摧毁的、万能的蠢事”。甚至美也不揭示什么,它就像一束寂静无声的和弦。在政治上,他不参加任何党派,他认为党派会妨碍他自由地抨击丑恶的社会现象。由此出发,他拒绝接受学士院的提名和获得荣誉军团勋章。早年他标榜自己不属于自然主义、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事实上他与自然主义一直保持一段距离。这种独立性反映了他力图客观地观察社会生活,所以有的评论家认为他是个清醒的悲观主义者。 首先,他坚持现实主义的写真实论,但是他反对只有唯一的一种真实和反映所谓全部的真实。他认为现实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芜杂的事实,大部分是毫无趣味的。而“艺术是有选择的和有表现力的真实”,作家应该排除一切跟他的主题无关的东西,阐明本质的和有特点的东西:“现实主义者倘若是个艺术家的话,不仅要力图避免给我们提供生活的平庸照片,而且要给我们提供比现实本身更全面、更鲜明、更令人信服的图景。”他认为自然主义者在作品中展示所有材料的写法是错误的,作家必须作长期的准备工作,去粗取精。其次,作家必须保持无动于衷,要“不着痕迹,看上去十分简单,使人看不出也指不出作品的构思,发现不了他的意图”;作家的同情心应该透过叙述,在字里行间发觉它,它钻进句子的结构里,在词句的选择中显现,在结构的安排中展现。此外,作家要寻求具有某种精神状态的人在特定情况下必然会做出的行动和姿态,这是他的本性、思想、意志和心理的反映。他的美学主张继承了传统现实主义的观点,而又有所充实。 叔本华认为,人生的本质是痛苦。人生之所以注定要痛苦,首先是因为人无法逃避死亡。人生最大的恐惧就来自对死亡的忧虑。他说,人生就好比吹肥皂泡,尽管明知一定要破灭,却还是要尽可能吹下去,吹大些。叔本华还把生命本身比作是布满暗礁和漩涡的海洋,人生有如怒海行舟,虽然他总是小心翼翼地、千方百计地避开暗礁和旋涡,但最终等着他却是再也无法避开的“船沉”,即“死亡”。人生如斯,岂不痛苦? 那么是否放弃这种理智的思考就可以免除人生的痛苦呢?不能。因为痛苦的根源在于意志而不是理智。意志的本质就是盲目的欲望和不可遏止的冲动。当欲望得不到满足,人便感觉痛苦;而一种欲望得到了满足,留给人的又是什么呢?叔本华认为,愿望的实现很快就产生饱和:目标只是形同虚设:占有一物便意味着一物失去了魅力。”欲望就是这样一种东西,它的满足却总是暂时的、有限的。当愿望满足、幸福旋即消逝之后,叔本华指出,新的欲望就会继之而起,欲望总是满足一个又引起十个,永无终止,这样欲望就永远无法得到满足,也是痛苦。痛苦就是人生所不可避免的。叔本华认为,人生有如钟摆,摆动于痛苦和无聊之间,痛苦和无聊是人生的两种最后成分
叔本华是谁
鼓吹悲观主义的哲学家 阿尔都尔·叔本华1788年2月22日生于德国但泽,即现在波兰的格但斯克。他的父亲是一位善于经营的富有商人、银行家。他性格孤僻、暴躁、严厉、忧郁。他的母亲是小有名气的小说家,比他父亲年轻20岁。她漂亮、聪明、性格开朗、活泼、善于交际。叔本华说,他的性格遗传自父亲。真的,他自幼孤僻、忧郁,并喜欢沉思。少年叔本华被他父亲安排到法国和英国受教育。他还多次由父母带领游历了欧洲国家。这些经历使他不像许多德国人那样具有浓厚的国家主义思想,叔本华自称他的思想是“世界主义”的。 1805年,17岁的叔本华遵从父亲的意志进入汉堡的一家商号做实习店员。父亲希望他能够继承自己的事业。但是,叔本华对会计学、簿记、银行业务丝毫不感兴趣。他常常偷闲读书或沉思。他多么想从事学术研究啊!不久,他父亲突然掉到自己住宅外边的运河里淹死了。父亲的死使叔本华变得更加孤僻、忧郁、悲观。但是,没有父亲的管束,他可以自由地选择自己的生活道路了。 1809年叔本华进入了格丁根大学,他先在医学系,后转入哲学系。在这里,他对于物理学、化学、植物学、解剖学、生理学、天文学、气象学等自然科学极感兴趣。1811年,他转入柏林大学,目的是去学习哲学。但他听了赫赫有名的教授费希特和施莱艾尔马赫的课却感到失望。他对费希特神秘的巧辩和傲慢的态度表示反感。叔本华还吹毛求疵地寻找费希特讲课中的错误,与他争辩。 不久,解放战争爆发,叔本华却无动于衷。他离开柏林,到离战场更远的地方躲起来,开始了学位论文的写作。1813年他完成了学位论文《充分根据律的四重根》,提交给耶拿大学,获得了博士学位证书。接着他回到魏玛他母亲处,在这里,他遇到了伟大的诗人、作家歌德,与他结为忘年之交。歌德委托他研究颜色,他的研究成果是于1816年发表的论文《视觉与颜色》。由于他与母亲性格本来就不合,他母亲的放荡行为使他更为不满,所以,他就于1814年搬到德累斯顿去住了。 在德累斯顿,他勤奋著作,坚持不懈,终于用4年工夫写成了建立体系的主要著作《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1818年3月28日叔本华在给出版商的信中写道:“我的著作是一个新的哲学体系,并且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新体系,因为这不是对某种已有的哲学体系的新的阐发,而是将一系列迄今还未有人想到过的思想最高度地结合在一起的一种新的哲学体系,这部著作既决不同于新的哲学流派的过尚辞藻的、空泛的、无意义的妄谈,同样也根本有别于康德以后时代的废话连篇的、平淡无奇的饶舌。”1819年初,叔本华的这一著作出版了,受到歌德的热烈赞扬。 1820年叔本华被接受为柏林大学的编外讲师。当时,正是以黑格尔为代表的理性主义哲学受欢迎的时候。然而叔本华却反对这种哲学,并敢于蔑视黑格尔等哲学**。同时对自己的哲学充满自信,意欲与黑格尔一争高下。他主动向校方提出,把自己一星期三次的讲课排在黑格尔授课的同一天同一个钟点。结果是,黑格尔的课堂上坐无虚席,听课者塞门填户,而叔本华的课堂上却冷冷清清,只有三五个听课者。他失败了,他自我解嘲地说:“苏格拉底在他的同时代人中又有多高的声誉呢?” 两年后,他只得怀着怨忿沮丧的心情辞去讲师职务。但是他不甘心。1826年他重返柏林大学任教,结果再度失败。1831年柏林流行霍乱,叔本华迅速逃离柏林。从此也就永远结束了他的大学任教的经历。自1832年起,叔本华定居于莱茵河畔的法兰克福。他在这里一直生活了28年,直至去世。 1848年德国革命以前的日子,对于叔本华来说,可谓时乖运蹇。他讲课没人听,书出了没人买。据说,1813年出版的500册学位论文, 10年内仅售出150册。 800册主要著作在一年半的时间里只售出100册,出版商留了一小部分,其余都当做废纸处理了。叔本华希望成功,渴望荣誉,但命运却故意捉弄他,他怨恨,他烦躁,他悲哀,然而一切都无济于事。1832年,他在法兰克福的“沉思”中写道:“我的著作所遭到的极度轻视表明:或是我有负于当代生活,或是相反。而无论是哪一种情形都意味着:剩下的只有缄默。”是的,叔本华的失败,不是由于他缺乏才气,而是他有负于他那个时代的生活。那时的德国资产阶级还是一个向往革命、满怀希望、朝气蓬勃的阶级,叔本华那浸透了阴暗情绪的悲观主义哲学怎能为他们接受呢?然而,革命以后情况就大不相同了。革命以失败告终。资产阶级挨了封建势力的一顿痛揍。它本来就微弱的那点革命勇气丧失殆尽。一时间,悲观失望、不思进取、苟且偷安成了资产阶级广大阶层的一般心态。1852年,叔本伞出版了《附录和补遗》一书,此书引导人们去寻找他的主要著作来读。这时人们才恍然大悟,原来早在30多年前叔本华就把人们此时的心境展露无遗了,把他们的心里话说出来了。对于叔本华,人们大有相见恨晚之慨。1844年出版的一直滞销的《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一书,立即成了抢手货,迅速销售一空。叔本华也随之名声大振,成了伟大的哲学家。一时间社会上竟出现了“叔本华势”。一些过去对叔本华抱鄙视态度的名人显贵,现在也一反常态,对他毕恭毕敬了。1855年,资产阶级在法兰克福为叔本华举办了油画像展览会。1858年叔本华70岁诞辰时,许多名人显贵登门祝贺,大量贺函从欧洲各国向他涌来。 叔本华终于成功了。他在1859年为自己的主要著作写的第三版序言中,满怀喜悦地写道:“我总算在彼得拉克的名句中找到了安慰,那句话是:‘谁要是走了一整天,傍晚走到了,就该满足了。’我最后毕竟也走到了。在我一生的残年,既看到了自己的影响开始发动,同时又怀着我这影响将合乎‘流传久远和发迹迟晚成正比’这一古老规律的希望,我已心满意足了。” 晚年的叔本华陶醉在姗姗来迟的荣誉中。他原来的孤僻、忧郁、悲观性格大有改变,人也变得和蔼可亲了。他仔细地阅读一切发表出来的论及他的文字,他花钱雇人收集报刊上评论他的文章。 法兰克福是一座美丽的小城。叔本华租了两间房子,过着舒适安逸的生活。他没有妻室儿女,从而免除了家务之累;也没有许多亲朋好友前来造访打扰。陪伴他的只有一只名叫“阿托姆”(意为宇宙精神)的白色卷毛小狗。叔本华刻意模仿大哲学家康德的生活方式。20多年来,生活极有规律:早晨喝一杯浓咖啡作早餐,上午学习或写作3个小时;然后去餐馆吃午饭,饭后热心地吹一阵长笛;下午专心致志地阅读;傍晚在小狗的陪同下作一次长时间的散步。晚上常常去剧院或歌剧院;睡前阅读一会儿。他的房间里有大量藏书。书橱上有康德的半身塑像,墙上挂着歌德、莎士比亚的画像。地上铺着一张熊皮褥子。那是他心爱的小狗的卧处。晚年的叔本华也许是精神畅快的缘故吧,总觉得身体很好,自信能够长寿,拒绝就医用药。一日,他坐在桌旁,准备校对文稿,他等待着女房东送咖啡来。女房东把咖啡放到他面前,喊他,他没有答应——他已经离开了这个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时间是1860年。 叔本华的奇闻轶事多不胜数,这里我们不一一列举了。人们承认他是一个天才,是一个了不起的哲学家。但对他的人品往往颇有微词。著名现代英国哲学家罗素说,除对动物的仁慈外,在他一生中很难找到任何美德的痕迹。他完全是自私的。很多人指出他是一个心口不一的伪君子。 叔本华的博学多才是世所公认的。他阅读了古今东西方大量哲学、宗教典籍,熟悉欧洲古代和现代的大量文学作品,熟悉当时多种自然科学成就。他通晓英、法等多种外语。他的文风获得了广泛的好评。 叔本华在确立自己非理性主义哲学的地位时,同以黑格尔为代表的理性派哲学家进行了顽强的、坚持不懈的斗争。他在当大学生和任教时,就讨厌、反对黑格尔、费希特。他在1844年为自己的主要著作写的第二版序言中,严厉痛斥、批判黑格尔等理性派哲学家,把黑格尔、费希特、谢林说成是“著名诡辩家”,骂黑格尔是“精神上的珈利本(丑鬼)”,说他们的哲学是虚伪的、恶劣的、荒唐的、无意义的东西,是“瞎吹牛”、“江湖骗术”。揭露他们的哲学是国家统治者的工具,而根本不是真理。说他们搞哲学不是为了追求真理,而是为了挣钱以养家糊口。叔本华对理性派哲学的批判失之适当,但确也不乏打中要害之处。 在政治立场上,叔本华站在德国资产阶级最反动的阶层一边,极力维护封建统治秩序,反对革命,反对民主。他公开反对1848年革命,咒骂革命群众为“十足的暴徒”,把镇压革命人民的刽子手引为“自己敬爱的朋友”,甚至把自己的大望远镜借给他们,好让他们枪杀“暴徒”时瞄得更准。他还立下遗嘱,指定把财产的一部分捐赠给在镇压革命中负伤的士兵和死亡士兵的遗属。 叔本华之悲观主义 在一定程度上,叔本华接过康德批判主义的旗子,认为借助理性概念、范畴等来进行认识的科学和哲学,永远只能及于现象而不能达到自在之物。但他强调,自在之物之于人的道德又是不可缺少的。叔本华用两个命题来表达他的世界观:“世界是我的表象”,“世界是我的意志”。他认为,现象世界的一切都只是我的表象,而世界“实际存在的支柱”则是我的意志 。人们对表象的存在和关系的认识,都必然地归结于某种形态的“根据律”,或存在的(对时空的感知)、或变化的(知性与因果关系)、或行为的(有关人类行为的自我意识与动机)、或认识的(理性和逻辑)。而作为世界的本质存在和运动,是任何认识能力都不可企及的,只能凭直觉感知,这就是生命意志的存在和运动,它是一切表象存在与活动的根据。生命意志创造一切,而人则是生命意志客体化显现创造的最高形态。因此,人的生活意志的本源和所有行动的原因与动力,只有到我的意志中去寻找。很显然,叔本华在这里用意志取代了传统的“理性”、“理念”的本体地位,并试图从意志(而不是从理性)中去寻找生活意义,这同传统形而上学是大异其趣的。这一点也正是他吸引青年尼采之根本所在。 叔本华以其意志论对康德的道德哲学—那上帝的最后避难所,传统形而上学的最后堡垒—进行了批判。他嘲笑“康德(诚然是很方便地)把实践理性当作一切美德的直接来源,把它说成是一个绝对(即自天而降的)应为的宝座” 。叔本华强调,道德义务不能建立在理性的基础上,因为人的本质并不在理性而在其生命意志。由于任何以意志为根据的行为都只能是利己主义的,因此,道德义务只能建立在正当与爱的基础上才可能,而这必须以生命意志的压抑为代价。他说:“对我们自己的义务如同对别人的义务一样,必须被建立在正当和爱的基础上。而他们自己的义务建立在正当的基础之上是不可能的,因为自明的基本原则是:意志所准,所作无害。因为我所做的总是我愿意的,因而,我对我自己所做的也仅仅是我所愿意的,而非别的什么;因此也就不会是不公正的” 。换言之,在叔本华看来,人的行动是基于自身的意志的,无所谓正当与否,行为的道德性质是被赋予的,而义务并不是建立在人的意志之上的东西,因而不可能成为人类行为的基本德性。 叔本华认为,意志是绝对的,意志自由不依赖理性。人的任何行为都是一种意志的活动。但对意志活动,我们也应该区分为作为意志客体化显现的行为和生命意志本身(“物自体”)。只有生命意志本身才是无根据的、绝对的、自由的,而意志活动则是有根据的,对引起的,相对的。这样,在叔本华看来,虽然意志本身是绝对“自主自决”的,但人类的所有行为都是不自由的。因为“个体的人、人格的人并不是自在之物的意志,而已经是意志的现象了,作为现象就已被决定而进入现象的形式,进入根据律了” 。因此,尽管人们有许多预先计划和反复思考,可是他的行动并没有改变,它必须从有生之初到生命的末日始终扮演他自己不愿担任的角色,同样的也必须把自己负责的那部分剧情演出到剧终。叔本华说:人的生存“必须不停地跳跃疾走在由灼热的煤炭所圈成的圆周线上”,永无止境却又不能不如此地走下去 。 正这因为叔本华认为人生的宿命是意志活动的必然性,所以他反对把人的幸福和快乐满足当作道德的基础的传统观点,而认为幸福或快乐与道德之间没有必然联系。相反,叔本华认为,道德行为本身意味着对个人幸福的否定,意味着行为者必须要忍受更大的痛苦,或者说,道德就是对生命意志的否定和牺牲。因为道德行为作为一种为他的给予,是与生命意志的本性背道而驰的。叔本华采用了霍布斯的逻辑,认为道德的产生是由于人类整体的生存和发展需要。为了使人类个体行为和关系避免冲突,更好地维护人类整体的生存意志,人们便在相互间形成了道德观念。 由于叔本华把生命意志本身绝对化、神秘化,并使之与现象的个体人生(表象)相隔,而且把道德视为个人自我的生命意志的否定形式,因而他必然导致悲观主义的结论。 在叔本华看来,人的本质在于其生命意志的不断追求。人这个生命个体,作为客体化的生命意志,“是千百种需要的凝聚体” 。需求、欲望和追求就是人的生命。人的欲望最基本的有二,即个体自我生存的愿望(如食色等)和人类自我发展的愿望(即“种族绵延的需要”)。人的欲望源于需求,需求就是匮乏,就是不能满足的痛苦。由于欲求不断,需要不止,因而人生也就是痛苦不止。叔本华说:“欲望是经久不息的,需求可至于无穷,而所获得的满足都是短暂的,份量也扣得很紧。何况这种最后的满足本身甚至也是假的,事实上这个满足了的欲望立即又让位于一个新的欲望,前者是一个已经认识到的错误,后者还是一个没有认识到的错误” 。这样,人生就永无快乐可言。在日常生活中,人们往往会因一时的纵情享乐所陶醉,然而梦醒之后依旧饥谗不已,欢乐如烟云,而相随的仍是空虚、烦恼和痛苦。烦恼源自无穷的生命欲望与有限满足于之间的间距;痛苦则是不能实现目的的自然反应;空虚则源于欲望短暂满足后的无聊。 在叔本华看来,人生除了痛苦,便是虚无。换言之,痛苦就是生命的本质。而且,意志现象愈臻于完善,痛苦就愈烈。植物没有感受,也就无痛苦感;动物的感觉能力有限,痛苦也就是相对的;唯有人,作为生命意志客体化现象的最高阶段,也是最痛苦的。而在人之中,天才又最为痛苦。当人们甘于痛苦之后,所剩的又只是一个巨大的无聊。所以,叔本华说,人生就象一个“钟摆”,摇摆于痛苦与无聊之间,永无休止。 既然痛苦是生命意志本身的必然产物,那么,要解脱痛苦就只有否定生命意志。叔本华认为,解脱痛苦有两种方法,一是通过艺术的“观审”达到暂时放弃自己的生命意志的解脱;一是通过禁欲彻底否定生命意志来求得永久的解脱。 叔本华认为,艺术是人们解脱痛苦的良方,人们通过艺术活动而进入审美的“纯粹观审”,沉浸于对艺术的直观中,生命便进入了忘我的超然境界,使自我的主观性“自失”于艺术对象的观审之中。这样,个体就可暂时超脱自我生命意志的缠绕,逃离痛苦的大海。为此,叔本华把艺术称为生命意志的“清净剂”,并认为,建筑美和自然美是最基本的观审,悲剧则是最高的观审,而音乐则是最深沉的观审。不过叔本华强调,艺术观审只具有一时之效,一旦人们从艺术的观审中回醒过来,作为生命意志的存在和关系又重新套到人们身上,痛苦的折磨又重新开始。因此,人们不能指望靠艺术来净除永生的痛苦。 要净除永生的痛苦,必须彻底否定生命意志,叔本华认为,这就需要以禁欲乃至死亡的方法来摧毁生命意志。叔本华说,禁欲就是“故意的意志摧毁” 。由于只要生命存在,“整个生命意志就其可能性说也必然还存在,并且还在不断挣扎着要再进入现实性而以全部的炽热又重新燃烧起来” 。所以,惟有禁欲和死亡才能彻底挣脱生命意志的桎梏,摆脱痛苦的人生。 叔本华认为,禁欲是基于对生命意志本质的顿悟和意识,它有一些最基本的方式,即自愿放弃**,甘于忍受痛苦和绝食自尽。叔本华说:“因为**是生存意志的核心,是一切欲望的焦点,所以,我把生殖器官名之为‘意志的焦点’。不独如此,甚至人类也可以说是**的化身,因为人类的起源是由于**行为,同时两性结合也是人类‘欲望之中的欲望’,并且,唯有借此才得以与其它现象结合使人类绵延永续” 。所以,自愿放弃**是对生命意志的首先否定,也是告别痛苦人生的第一步。与此同时,叔本华强调,痛苦既是生命意志带来的苦果,也是人生苦难的“净化炉”。人们只有佛教教导的那样,甘于忍受现实人生的煎熬,达观恬淡,才能真正彻悟到绝望人生的底蕴,进而自觉地超脱痛苦,进入“寂灭中的极乐”。但是,根本否定生命意志的唯一绝对有效的方法,则是自愿绝食死亡。这种“自杀”是一种不同于普通一般的自杀,它不是从生命意志中产生的,而是一种“完完全全中断了欲求,才中断了生命”的行为 。当人达到这一步,也就消解了痛苦,宣告了无聊人生的终止,而剩下的就只是一个虚无。“随着自愿的否定,意志的放弃,则所有那些现象,在客体性一切级别上无目标无休止的,这个世界因之而存在并存在于其中的那种不停的熙熙攘攘和蝇营狗苟都取消了;一级又一级的形式多样性都取消了,随意志的取消,意志的整个现象也取消了;末了,这些现象的普遍形式时间和空间,最后的基本形式主体和客体都取消了。没有意志,没有表象,没有世界。……于是留在我们面前的,怎么说是那个无了,无是悬一切美德和神圣性后面的最后鹄的。……” 。这样,叔本华就从悲观主义“自觉地”过渡到了虚无主义,从而应验了尼采的那句“悲观主义乃是虚无主义的前期形式”的断言。 对于叔本华的悲观主义,尼采是坚决反对的。虽然叔本华用意志来说明世界和人生,强调艺术之于人生的意义,都给了尼采极大的启发。但在根本上,尼采是把叔本华的悲观主义视着比旧形而上学“更贫乏一个等级,不再拥有解释、创造虚构的能力”的消极虚无主义的 。 在尼采看来,消极虚无主义是需要而又无能虚构一个“真正的世界”,又没有勇气接受现实世界的结果,它往往是“理想主义”作崇的产物。尼采说:“如果说一个哲学家可能是虚无主义者的话,那么他便是,因为他在人的一切理想背后发现虚无。甚或不是虚无,——而只是毫无价值、荒谬、病态、懦弱、疲惫的东西,从饮干的人生酒杯中倒出的各种渣滓……” 。而叔本华的悲观主义最终发现的,就是那个巨大的“无”。 尼采指出,悲观主义作为消极虚无主义,源于它对生命的否定。“出现悲观主义的原因”在于,“迄今为止强大无比的生命和前途无量的欲望惨遭谴责,因此生命诅咒自身” 。尽管悲观主义有各种类型,诸如“敏感的悲观主义(痛苦太多,刺激过度);意志不自由的悲观主义(换句话说:对刺激缺乏抵抗力);怀疑的悲观主义(怕固化、怕抓、怕摸)”。但是,“所有这些不都是一模一样的颓废和病态现象吗?……过分看重道德价值,或虚构‘彼岸’,或社会紧急状态,很痛苦等等。任何对狭隘观点的夸大,本来就是病态的征象。看重否定,不注重肯定,也是一样!” 叔本华的悲观主义作为“敏感的悲观主义”,正是这种“看重否定,不注重肯定”的消极虚无主义的典型形式。 当然,也有另外一种“悲观主义”,尼采称之为“强力悲观主义”、“理智悲观主义”和“我们的悲观主义”。尼采说:“我们的悲观主义,世界上并没有我们所说的那种价值,——我们的信仰本身大大提高了自身的认识欲望,以致我们只好这样说。这样一来,世界就愈发没有价值了;因为,世界被认为是这样的。——只在这个意义上说,我们才是悲观主义者;我们要毫无保留的承认新的估价,绝不墨守成规,自我蒙蔽,自我欺骗……” 这种悲观主义就是“强力悲观主义”。在强力悲观主义下,“人现在不再为祸患辩护了,人断然拒绝辩护。人要完全彻底享受祸患,认为无意义的祸患乃是最有意思的东西” 。尼采说,这种悲观主义“是悲观主义的极端形式”,而伴随之的,是“真正的虚无主义将会问世”,尼采自信“这一点我已看出来了” 。尼采之所以“看出来了”,是因为这就是他自己所追寻的,所进行的。尼采接过了叔本华的旗帜,但对它进行了革新,这种革新在将叔本华的“敏感的悲观主义”变为强力悲观主义的同时,也使虚无主义彻底化,由“消极的虚无主义”而变为“积极的虚无主义”。可以说,在尼采这里,“强力悲观主义”,“彻底的虚无主义”和积极虚无主义是同义的。尼采自己对他的这一革新运动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和比较明确的说明: “我的革新。——悲观主义继续发展,理智悲观主义。因为,道德批判,消散了最后的慰籍。颓废征象的知识,使任何强大行为蒙上错觉;文化孤立了,这是不对的,但文化却因此而变得强大。 1、我致力于反对个性的衰退和日益增长的软弱。我在寻找一个新的中心。 2、认识到了这种努力乃是不可能的。 3、于是,我继续走上毁灭之路—在那里我找到了为个体所用的力之源。我一定要当毁灭者!——我认识到,毁灭的状态、个体根本不能从中完善自身的状态,乃是一般生命的反应和个别情况。我坚持永恒轮回之说,反对普遍毁灭和不完美的这种瘫痪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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