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雨霖老公是谁(刘雨霖和父亲刘震云,「井水不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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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雨霖和父亲刘震云,「井水不犯河水」
亲密与边界,自由与严苛,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导演和她著名的作家父亲。
文| 张薇
| 赵涵漠
「少他妈啰嗦」
2014年初的一天,纽约正飘着大雪,即将从纽约大学导演专业毕业的刘雨霖,在她不足30平方米的小公寓里,来来回回踱着步。她想将父亲刘震云的小说《一句顶一万句》拍成电影,这事琢磨了有小半年,小说也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但接通父亲电话时,仍是恐惧占了上风,「因为我害怕刘老师不同意。」
公开场合里,刘雨霖称父亲为「刘老师」,恭恭敬敬地为父女关系划出了一道边界。倔,干脆,寡言少语,讨厌啰嗦,作为女儿,刘雨霖太了解日常生活中的刘震云。
「你必须要讲出你的道理,为什么要拍这个片子,你和其他导演的不同之处。」她知道父亲接受合作的前提是,「什么事情你要想得非常明白,咱才开始做。」
那通电话,刘雨霖噼里啪啦说了有25分钟,刘震云不时嗯嗯两声作为回应。父亲不多说话,她心里反而有了底。
刘雨霖觉得是她说的这两点打动了父亲:一是,她日后想做的每一个电影都要见不到导演的痕迹,见不到演员的表演;二是,她没办法把原著里的100来个人物都拍到电影里去,只想选择《回延津记》里牛爱国和牛爱香姐弟俩(原著从民国讲到现代,分上部《出延津记》和下部《回延津记》),一个离婚,一个结婚,都是为了寻找能说得上一句话的人。
最后刘震云说好吧,她知道这个事成了。
刘震云评价女儿的思路是,「找对了方向,事情就迎刃而解了,那接着她就拍呗。」他并不轻易将作品交予他人,「中国的好导演真少。我一看这导演是**,我就不跟他啰嗦了。」
这是一个听起来「公私分明」的开始。刘雨霖早就习惯了与父亲的这种相处之道,有事儿说事儿,所有的事儿都是讲道理,撒泼或撒娇向来无效。
在刘雨霖与《人物》记者聊到撒娇时,刘震云正好走过来商量俩人参加某电影节走红毯的细节。「刘老师,我跟你撒过娇吗?」刘雨霖仰起脸,甜丝丝地问。刘震云回了五个字,「少他妈啰嗦。」
刘震云嫌啰嗦。刘雨霖四五岁时,父女俩合作创作了一首歌,歌名叫《我不喜欢你》。她至今仍会唱,「我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我,我们两个谁也不喜欢谁」。
「井水不犯河水。」刘雨霖总结。
母亲郭建梅和她有过这么一次对话——
「妞妞,你能进入到你爸的内心世界里吗?」
「妈,我太差了,我进不到。」
不过,郭建梅的感受是,之前,她,刘雨霖,刘震云,是三股道上的车。现在,因为电影,女儿和丈夫离得更近了,她自己是一股,他俩合成了另一股道。
郭建梅形容,电影筹备期间,父女两个在屋里关着门咕咕唧唧。她屡次听到,有时候俩人会吵起来,争论的声音很大。
紧张感一直贯穿到开机前。这是刘雨霖第一次执导电影长篇,父亲担当编剧,且剧组里80%工作人员的年龄都长于她。「哟,那作为导演在这儿,大家信不信任我,愿不愿意把我当做导演,这是我一开始心里特别忐忑的,绝对是的。」
对抗这种对未知的恐惧,她采取的方法是下笨功夫。她有一个特别厚的导演笔记,A4的纸,每一页2/3的篇幅是剧本,剩下1/3的空白边栏,她密密麻麻地写,这场戏该准备什么道具,美术怎么布置,服装什么样,人物关系什么样。她还会随身携带一个本子,每天去哪儿、要干什么都写得一清二楚,一天下来最爽的时刻就是「咵咵咵」把所有干完了的事全给打上勾。
这种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的习惯,似乎和父亲如出一辙。纸和笔,是刘震云只要出门就会跟着的东西,刘雨霖说,「他的作品是从哪儿出来,都是那一摞纸,你会发现他在电脑面前,都是把那纸铺一摞,每一个他划了,就把那纸放在其他地方了。」
选择的演员也没有一个是眼下当红的小鲜肉。毛孩、刘蓓、范伟、李倩……刘雨霖形容他们都是肯花笨功夫的演员。「我没有那种能力,能跟一个演员合作,他同时跟着好几个戏,来,导演,我跟你说,档期就给你15天的时间,你必须拍完。」
拍摄周期是两个月,毛孩主动多签了一个月,用来体验生活。他的角色是个退伍军人,开了个修鞋铺。剧组在北京天桥边给他找了个铺子,他跟着学了一个月。毛孩记得,临开拍前一周,由刘雨霖和刘震云带着,所有主创演员在一起围读剧本,剧本通读了3天,从解读角色,到分析关系,任何明白和不明白的,都可以摊在桌面上聊。摄影指导也在,连每个镜头怎么拍都过了一遍。这是毛孩在其它剧组所没经历过的。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才华,也不存在天赋,都是把事情一遍遍重复做,下笨功夫,得来的成绩。」一位负责电影宣传的工作人员说,这是父女俩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经历了一年多的筹备后,2015年10月31号正式开拍。摄影机转起来,刘雨霖的忐忑才荡然无存了。
准确和克制
「拍戏时导演喊刘老师,刘老师喊刘导演,但是私下里,我们都喊老刘老师和小刘老师。」演员毛孩说。
在河南的片场,小刘和老刘分工明晰。拍摄时是冬天,刘震云每天都在,从头跟到尾。有一次,郭建梅去探班,见刘震云在那儿烤火,就搡着丈夫说,你怎么不去帮帮她,她没经验,一小孩,啥也不懂。刘震云回,拍出来成功就成功,不成功也是她,她慢慢就会成熟,如果我帮她,她就不知道将来哪个地方需要改进。
但一旦涉及台词的部分,刘震云就绝不含糊。演员李倩记得,念台词时若是多了一个语气词,了或呢,刘震云会立刻端着剧本过来,「倩,你看你多了这两个字。」他会再念一遍做对比,这句话原本写了什么,多了之后会表达成什么。「刘老师的严谨,让我们发现了文字的力量,加一个少一个真的很大变化。」
一个字不能多,一个字不能少,一个字不能错,成了演员中流行的一句话。没人敢改台词,唯一可以念错台词的是8岁的小演员李诺诺。「我们说诺诺是剧组里最大的腕……那个时候情绪表达是最重要的,超过台词了。」剧组副导演赵佳伊说。
这种对准确和克制的追求,也完美复制到刘雨霖身上。
有一场戏,李倩怎么都过不去,她饰演一个婚内出轨的女人,她觉得在这场戏里,应该多表现出一些愧疚和对不起。刘雨霖一直坚持说不要,从各个角度去说服李倩不要流露过多。俩人在这场戏上,僵持了有一两个钟头。
李倩终究是被刘雨霖说服了,「她已经想得非常清晰了,才确定走的这个方向。」
还有一场戏,毛孩和刘蓓哭得稀里哗啦,刘蓓更是哽咽得无**常发声了。坐在监视器前的刘雨霖,眼泪也是噼里啪啦往下掉,但擦完眼泪,转脸就跟演员说,必须把眼泪往回收。「其实我觉得在掌控表演上,是要有所保留的,表达悲伤和深入的情感的时候,拿捏在中间刚刚好。」刘雨霖说。
尽管偶有争执——郭建梅知道有一次,拍片时,因为一个问题,父女俩意见相左,结果刘雨霖并没接纳父亲的意见,刘震云挺生气,女儿就跟父亲说,我是导演,「对,妞妞也挺固执,这点是像她爸。」——但大部分时候,父女俩呈现出来的,是一种血浓于水的默契。
9月份,在西安的丝绸之路国际电影节上,《一句顶一万句》被定为开幕影片。开幕式上,刘雨霖和刘震云来了一段被主持人赞为「相声表演」的串场。李倩认为,这来自于和谐的关系和良性的沟通。她注意到,开幕仪式前的后台,大家都在休息,只有刘雨霖说了句,刘老师咱俩对对台本。
恐怕再没有导演和编剧有如此密切的沟通,李倩说,「没有隔阂,没有距离……我就觉得,就一定会赢。」
接地气
看电影《一句顶一万句》时,高晓松感动得哭了。提前看了片,是因为刘震云邀请他给电影写个主题曲。高晓松形容这部电影为「特别普通人民的那种东西」,而他又属于「那种很不接地气的人,对这个东西摸不着」,他跟刘震云赔了个罪,说实在是写不了。
高晓松挺惊诧,刘雨霖那么年轻,也没吃过什么苦,在国外还待了很多年,竟能导出「那样贴近普通人民的非常细腻的戏」。
但对刘雨霖来说,父亲笔下的人物她并不陌生。
从小她就愿意跟父亲一起,一人啃根冰棍,傍晚了在哪儿一坐,开始观察来来往往的人的生活。他们老去菜市场的一个修鞋大叔那儿,别人家修拉锁两块钱,这大叔收4块,别人家修的拉锁管3个月,他修的能撑3年。工作时,他戴一个套袖和手套,将摊铺打理得干干净净。她将这个印象,用在了剧中人牛爱国身上,同样是修鞋匠,同样干净齐整,享有绝对的职业尊严。
「这些人是我们生活中应该被关注的人,或者是他们生活什么样,被我们忽略了。」刘雨霖强调她对普通人情感的情结。
9月15日中秋节晚饭,郭建梅张罗了一桌大闸蟹,热了一壶放了姜丝的黄酒。酒酣饭饱,爷俩聊起来前一天各自的所见所闻。刘震云说他在一条胡同里溜达,路过一个公共厕所,厕所二层有一家人自己搭了个小屋,在上面欢声笑语地吃饭。刘雨霖「就特别敏感柔软的,把这个给接住了」。她接茬说碰到的一个出租车司机,嗓门特别大,兴高采烈跟她讲,老伴晚上包饺子,收工后他要去买五仁的月饼,稻香村的。
捕捉「动人的moment」,被刘雨霖形容为身体里敏感的一部分,也是情商之一,「可能还是从小在刘老师身边长大,这方面开发得(多)。」
她不止一次阐述对被忽略的普通人情感的理解,「这些渴望和情感,其惊心动魄的程度,不亚于战争。」这几乎跟父亲的写作本意一脉相承。写完《一句顶一万句》后的一场研讨会上,刘震云表达了他对写作的选择,内心的洪流比历史的洪流更重要。
在郭建梅的描述中,「妞妞是什么都接触了,最高的她也接触了,最下层她也见过」。妞妞是刘雨霖的小名。跟着刘震云,她去过陈道明家、葛优家、冯小刚家,有时候,冯小刚和王朔会带着各自的女儿和刘震云父女一起聚,刘雨霖给这类局起了名叫「女儿局」。
但另一方面,与父亲回河南老家住一住,或跟着公益律师的母亲办案子跑「老少边穷」——为每天两毛盐钱而发愁的家庭,怀胎九月也要去田间干活的女人,坠着因生育导致脱垂子宫还照顾着孩子的产妇……刘雨霖都见到过。「她看到那些人会掉泪,会难过。」郭建梅说,「说她偏向于哪儿,我觉得还是比较朴素。」
刘雨霖还用手持摄像机拍下了她所接触的家暴案例之一,一个农村妇女怀孕了,因此拒绝了丈夫过夫妻生活的要求,「夏红玉(音)那个眼睛,她老公咔碴就拿改锥给她剜掉了……眼珠子掉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到。」在郭建梅的描述中,这个故事残忍而血淋淋。刘雨霖则用镜头捕捉到这些之外的一丝暖,小男孩飞飞(音)伸手为失去一只眼睛的母亲擦眼泪。她将拍摄下来的素材剪辑成了一个23分钟的纪录片,取名为《眼睛》。
当头棒喝
1987年出生在北京的刘雨霖,16岁以前都在农民日报社的家属院里度过。
她形容自己的成长过程,一直是散养。小时候,当其他孩子被陆陆续续喊回家,她永远是院子里玩到最后的那个。刘震云对她的教育思路是,为什么要把这道题做对,是因为能省出更多的时间去玩儿,去干别的你喜欢干的事情。
刘家的朋友张晴记得,有一次她在红领巾公园散步,一片树丛中,她听见一个小姑娘在那儿喊,「刘震云拿纸来,刘震云拿纸来。」后来她才发现,小姑娘就是大概五六岁的刘雨霖,雪糕吃了一身。她当时就挺震惊,那么小的孩子,对父亲直呼其名,而刘震云还欣然接受的样子。
刘雨霖是视父亲刘震云为精神榜样的。住农民日报社宿舍时,每天早上或晚上,父女俩就手拉手,或女儿挎着父亲的胳膊,边走边聊。对一些问题的看法的交流,一直就没断过。郭建梅评价刘震云,「真是一个好爸爸。」他并不在乎女儿的学习成绩,但会要求女儿,一要大气,二要有修养,「不要疯疯癫癫,俗了吧叽。」
这份来自家庭的宽松,让她得以在读到传媒大学播音主持专业的大二下学期时,自由地随兴趣从主持转向电影。郭建梅回忆,「他们的老师就跟刘震云谈话,刘雨霖啊可是开始退步了,也不练声,开始天天抱着电影的书看。」
这份自由也并非毫无底线。「她对我是一种亲,温暖,她对她爸爸有一种敬畏。她爸真急起来,妞妞是绝对万万不敢吱声的。」郭建梅说,「他(刘震云)有时候脾气挺大,遇到一些事情,固执、认真、守原则、有底线,绝对不能越过这个雷池,越过雷池,他能大发雷霆。」
在郭建梅的记忆中,从小到大,刘雨霖挨过父亲两次打。
一次是,「妞妞有一段,考试可能没考好,就有点自暴自弃。有一次跟一帮朋友到很晚还没回来,11点多还没回家。她爸回来你知道一个巴掌就打到她脸上,指头印两三天没下去。我当时就跟她爸吵,我说你手那么厉害,你能那么打孩子吗?」
还有一次,「因为一件事儿妞妞没做好,他要求相当高,必须一次性做好,一次性做不好就不行。刘震云拿一个扇子,『咵』就抽到这儿,当时就出血了,一条印啊。」
现在,刘雨霖养成了习惯,一次性把要事情做好。这在郭建梅看来,似乎有点矫枉过正了,「做不好她不能原谅自己,就像强迫症一样,我说妞妞你不要那么紧张,反正你还不到30岁,你不一定要求那么的完美。」
2008年,当刘雨霖将兴趣转向电影,并决心考入美国**的电影学院读研后,她边按排名申请了最棒的11所高校,边进入了一种「魔怔」般的备考托福的状态。每天披头散发蓬头垢面,胳膊和手背上写满了英文单词,一边洗脸刷牙,一边能看到洗漱台镜子旁贴着的各种例句和英文单词。直到读书读得眼睛看什么都重了影,把刘震云都吓得够呛。「因为我还是那个极致的想法,如果做这件事情,我绝对要一次性考到100分以上。」
「她的定力,以及执着劲儿,这一点特别像她爸。」郭建梅说。
最终,刘雨霖拿到了10所高校的offer,并通过面试,如愿以偿进入纽约大学大名鼎鼎的Tisch艺术学院,成了李安的师妹。她的推荐信也正是由李安亲笔写的。2008年的威尼斯电影节,刘雨霖和李安见了面,俩人吃了一顿午饭,聊了两三个小时。李安的一句话让刘雨霖印象深刻,「他跟我说,做电影啊,其实我特别简单,就是朝着一个靶子不断地打,不断地打。」
不过,对于女儿的成绩,刘震云从不表扬。接到纽约大学录取电话后,刘雨霖第一时间打给了父亲,她记得刘震云听了以后,安静了3秒钟,特别冷静地跟她说,哦,我这正忙呢,还开会呢,回家再说吧。「咣当」就把电话挂了。
对于女儿的困境,刘震云同样是保持着一种不慌不忙的钝感。初入纽约大学,刘雨霖遭遇到了强烈的文化冲击,同辈压力、语言磨合、课业负担……一块纷至沓来,这让刘雨霖感觉一切都不在她掌控中了。孤独和抑郁,让她觉得自己快坚持不下去了。
先是郭建梅接到了刘雨霖的纽约来电。当时她正在韩国开会,一听女儿的哽咽声就觉得有问题了。因为马上就轮到她发言,她赶紧给刘震云打电话,让他去电话安慰女儿。结果,刘震云说,打什么呀,让她自己去面对。
3天后,父女俩才通了电话,还是刘雨霖主动给刘震云打的,说到自己状态特别不好、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刘震云劈头盖脸把她骂了一顿。
「他说刘雨霖,当时你想要去美国,是不是你自己的选择,我说是,他说你要选择学电影,是不是你的选择,我说是。他说如果你这两个问题都Say yes的话,明天面临你的就两个解决办法,一,背着书包回到课堂,二,拿着行李回国。他说我和你妈不可能去美国陪你一起哭,你遇到困难的时候,你一定要自己解决。」听了这些话,刘雨霖形容自己一下就愣住了,末了,她记得父亲说了句,「我再送你一句话,好儿女,志在四方。」说完,「啪」一声挂了电话。
这顿当头棒喝,竟将刘雨霖「从那个抑郁倾向的状态里一下解救了」。
I love you
刘雨霖将父亲的这种既不表扬也很少抚慰的「不当一回事」理解为,「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见他情绪大起大落过。特别沮丧是1,特别高兴是10,你发现他情绪永远在4和6之间。」这让她学习到,「困难也好,成功也好,都是暂时性的。如果眼光看更长远,都没什么。」
作为导演,刘雨霖几乎不在片场发火,展现出来的是稳稳的、掌控全场的能量。
「她每一句话都是温温柔柔地说出来,但就那么不可抗。」毛孩回忆,有一次,出了件把部门长都气炸了的事,有些演员现场都撺了,但刘雨霖会说「我们先想想办法……没关系,咱们这边来……」毛孩边说边模仿起一种缓慢又轻柔的语气。
副导演赵佳伊记得,刘雨霖唯一的一次语气严厉,是在筹备期,置景组买了些不出水的彩笔,她就问,这个彩笔是谁买的?买彩笔时不能试一下吗?为什么不能一次做好?「她本人性格是很强势的……我相信她这里面有克制。」
绝大部分时间,刘雨霖担纲的是一个「让工作团队保持良好心情」的付出者。剧组去位于山西和河南交界的宝泉风景保护区拍戏,当时特别冷,正好还赶上圣诞节,刘雨霖就在网上订了一大批袜子,最厚的粗针线袜子,女孩是粉色的,男孩是浅蓝色的,人手一双。
「她很明白,作为导演更多的是一个求人的事,而不是一个抖威风的事。」冯小刚这样向《人物》评价刘雨霖初次执导电影长篇的这种「独当一面,振臂一呼」。
《一句顶一万句》的档期定在了11月。另一部根据刘震云小说改编的电影、冯小刚执导的《我不是潘金莲》在其后上映。李安的新片《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也会于11月在内地公映。
9月20日在西安,刘震云邀请了一群朋友吃饭,其中包括院线方。聊起三个片子的同月上映,有人说了一句,「俩大爷带一小侄女」。刘震云开着玩笑,声音洪亮地应,「你得过奥斯卡,我们也得过。」他指的是,2014年,刘雨霖凭其自编自导的短片《门神》获得了第41届美国奥斯卡(学生单元)叙事片奖。
说这话时,刘雨霖正乖巧地围着桌子,张罗着倒酒,照顾来客。
敏感、善感的那一面,刘雨霖大概也只会在闺蜜面前流露出来。
胡婷婷是刘雨霖在纽约读书期间认识的好友,她们差不多同期到了纽约,又在毕业后同期回到了北京。就读于哥伦比亚大学教育学院心理学专业的胡婷婷,回国后,开始带一些身心疗愈的工作坊课程。6月端午节期间,刘雨霖参加了胡婷婷组织的「正念生态疗愈工作坊」。胡婷婷分析刘雨霖那段时间是,「压力很大,在找方法调节自己」。
一行人去了云南普洱,在原始森林中探寻自我。这让胡婷婷有机会见到刘雨霖日常「雍容、得体」之外的另一面。她们一起穿越原始雨林,普洱的天气一会下雨,一会狂风大作,每个人都穿着雨衣,路过溪流时,大家就撒丫子把鞋脱了,在溪里蹚过。有那么一个片刻,刘雨霖特别安静地坐着,闭着眼睛,抬着头,雨水穿过高耸入天的大树滴下。
后来分享时,胡婷婷记得刘雨霖说,「听着每个小雨滴落在我头上说,I love you,I love you」。
《一句顶一万句》 毛孩到男人的灵魂蜕变
《一句顶一万句》故事发生在当代一个河南小县城里,影片开头采用连续对比直接将矛盾集中点暴露出来,毛孩饰演的牛爱国和李倩饰演的庞丽娜经历了婚姻魔咒,模糊的“七年之痒”,两人恋爱结婚时的激情满满变得冷漠不堪,一句“没话”贯穿整部电影,确直接击中现代爱情中维系婚姻的一个致命点,或者说是大多数人对于感情中肉体与精神双重要求的提高。
《一句顶一万句》中没有大都市的喧嚣,没有青年男女山崩地裂的爱情,没有特效,它的人间烟火气息非常浓郁,非常接地气的一部影片,通过底层小人物折射出当今社会的某些浮躁现象,这些现象或许是小众,但肯定存在,而且对能够引发共鸣的人来说感触非常深刻。当然,对于没有类似事情附体的观众来说,上了一堂丰富的婚姻公开课。
毛孩饰演的牛爱国是全篇感情最为丰富的角色,他的性格色彩有着隐性和显性的明显区分,在以往形象中给观众树立的那个炊事班小兵简单如一,此次挑起对于心理探索更为深刻的电影,他能够把情绪配合语言、动作、肢体等完美表达出来。牛爱国是一个典型的传统居家型男人,没有大本事、做事细心、他完成了对于一个家庭的责任与担当,在父亲与老公的角色中,虽然不是一百分,但至少及格。在得知老婆出轨的消息时还自我宽慰,为了挽救婚姻,他争取过,复仇的怒火令许多女性觉得这点不够大度,在半拉半推下庞丽娜终究坠入欲望的深渊,或许那也不是深渊。
导演刘雨霖作为一名女性,在细节处理上非常精致,透过这些细节把人物的心理状态演绎的非常微妙,满足了很多观众对于心中所想而羞于出口的状态,而这点正是影片吸引到我的一个亮点。而毛孩透过牛爱国把这种细节处理的自然流露于屏幕上,给观众带来情真意切的感觉。在影片中牛爱国从开始的躲避问题、追查真相、被愤怒冲昏头脑、转瞬变成心机BOY、坚定的报复心直到被友情开导、亲情的救赎完成了一个男孩到男人的转变,最后的一句“日子是要往后过的,不是往前过的,别让生活别着心”圆满的交代出电影的寓意所指。
心理的精彩呈现需要细节的把握,毛孩把牛爱国的心里状态的层次感清晰的展现出来。值得一提的是牛爱国去火锅店问店员:“今天有没有纺织厂的员工来过生日”,没有得到答案的他走的时候说了一句:“天气冷了我给她送条围巾”,给自己男人自尊心找个台阶下的扭捏非常有意思,而在另外一段假装去开封找庞丽娜去鞋店打工的镜头出现时,我对毛孩的演员素养非常敬佩,他把影片中自己职业素养表现的非常熟练,擦鞋的动作流畅专业,不能相信这是一个演员做到的。而影片最戳泪点的一段应该是在烧香那段,毛孩集结了所有负面情绪,而其中又夹杂着对女儿的怜爱,那种爱恨纠葛的错杂感将苍凉放大的无比揪心。
影片不是以回心转意、破镜重圆等完美谢幕,而剧情在庞丽娜怀孕下显得无法挽留,或许释怀的牛爱国交代的这一句话是最完美的答案。而我觉得编剧在设置上的诛心令人唏嘘手法高明,牛爱国是一个修鞋匠,而偏偏老婆庞丽娜是一个“破鞋”,这种搭配也揭示了世界上太多的无奈,凡事做到问心无愧,应该在宽容中完成自己灵魂的蜕变升华。
《功勋》张富清老年扮演者是谁
《功勋》张富清老年扮演者是郭涛。
郭涛,1967年12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中国内地男演员,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本科。
2015年,凭借犯罪片《烈日灼心》中杨自道一角获得第18届上海电影节最佳男主角;同年,主演由孔笙执导的现实题材剧《温州两家人》。
2020年1月24日,在2020年中央广播电视总台春节联欢晚会上与梅婷、刘琳表演小品《父母爱情》。10月,参演韩三平监制,刘雨霖任导演、编剧的电影《风华正茂的我们》。
郭涛早年经历
郭涛出身演艺世家,父亲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母亲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因此,从小在后台长大的他排练背词都是常事。
中戏毕业后,郭涛被分配到实验话剧院,之后他相继出演了孟京辉执导的《等待戈多》、《思凡》等话剧作品。但由于演话剧不但赚不着钱还得往里搭钱,郭涛只能开始演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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